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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少安:公权的滥用与私权的膨胀(杂文)
金沙电子游戏:2014年12月05日 00:00   编辑:admin   点击:[]

在中国现阶段的现实中,一般都认为老百姓是弱势群体,尤其是面对政府及其官员的时候。从总体意义上讲,这样的判断是成立的,但是,不排除一些民众在一些情况下、在面对政府时也能占据某些特殊意义上的强势。例如,在拆迁补偿过程中,少数甚至个别的所谓“钉子户”,在与政府的博弈过程中,就“巧妙”地占据了优势,往往取得了预期、甚至超出了预期的收益。大家因为要完成“土地流转与征地补偿”的课题,在中国十多个省进行实地考察,直接接触和了解了吸引媒体和公众眼球的“钉子户”,即不仅不接受政府或开发商的通常的补偿标准,而且漫天要价,拒不搬迁的住宅主或土地主。客观的说,中国处于工业化和城市化的过程中,土地用途的改变和土地的流转是必然的。在这一过程中,确实存在很多问题,既有过程本身的复杂性造成的,也有政府及其他参与者工作方法不当造成的。但是,这些问题都是社会进步过程中的问题,就像英国的圈地运动一样。而且,绝对多数民众都因为这一过程而增加了福利。绝大多数老百姓还是基本同意或接受补偿标准的。但是,却总有极少数所谓“钉子户”。大家调查发现,“钉子户”中的绝大多数在当地民众中的口碑不好,属于那种在众多方面(不仅仅是拆迁补偿这一事件上)都不好对付、不好打交道的人,不是“善者”,而是“刁”而“强”者,属于大家远而避之的人。按道理说,这样特殊强势的人,在面对中国地方政府时,应该无强势可言。可是,他们确实“在一定限度内”巧妙地获得了强势,使得政府不得不让步(这是有很大负面作用的),会形成恶性循环的,后面再论。

他们何以获得强势呢?一是技术层面上巧妙地运用了无知和不良的媒体,前者指不能正确、理性认识事件的媒体(很大程度上归因于从业人员的业务素质有待提高),后者是只为了吸引眼球,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;二是根本层面的,即这些“钉子户”掐准了政府的命门——政府害怕民众闹而影响社会稳定。

下面主要分析政府为什么害怕民众闹,为什么不坚持原则而让步?

现在的中国政府,是共产党一党执政的政府,暴力工具和财力都是强大的,何以害怕几个“钉子户”?政府及其官员权力的强大,难免有比较多的腐败现象,民众怨恨较多,多数人敢怒不敢言。这一点政府至少还是心里有数的。

再加上中国进入中等收入阶段,人们物质利益观念的强化和价值观的多元化,社会的不稳定因素较多。因此,各级政府的重要任务之一就是所谓“维稳”,既有维持社会全面稳定的含义-------这是社会公众的共同需求,也有维护共产党执政地位的含义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后者比前者更重要。

社会稳定,有积极的、公正的、有法制基础的稳定,有失去公正和和稀泥式的稳定,也有靠暴力维持的稳定。不管哪一种稳定,相对于动乱而言,都是相对好的状况。现在的中国政府面对民众的闹访或其它不合作、甚至挑衅行为,基本上是采取息事宁人、失财免灾的态度,目的就是“维稳”,因为怕事情闹大,成为更大动乱的“导火线”。面对所谓”钉子户”之类的事件,基本上就是这个态度。政府及其官员的这种态度,就单个政府机构和官员个人而言,是理性的,就短期的社会稳定而言,也是正确选择。因为,如果某个或某级政府,认为某个钉子户闹得没有道理,就坚持原则,结果导致事情闹大,刺激了其它民众,把积压已久、很有道理的其它事情翻出来,形成的民众闹访事件甚至民众运动,在一定范围影响了社会稳定,甚至可能进一步发酵,形成更大规模的群众运动,即使不威胁共产党的统治地位,也会实实在在地影响经济社会发展和不良的国际影响,后果却是很严重。到了这种地步,中央政府绝对不会轻饶所在地的地方政府官员。这对于关于官员个人是致命的。政府官员肯定不会如此愚蠢,去做那些于个人和社会都不利的事情,拿点钱满足钉子户的不合理、甚至漫天的要求,有什么不可以的呢?拿的又不是自己的钱,更何况中国政府“很有钱”,维稳花的钱,又不是装进自己的口袋,维稳基本上是不怕代价的,财政预算基本上没有约束。

政府这种态度虽然对所在政府机构和官员个人是有利的,对短期的稳定而言,也是最不坏的选择。但是对于长期稳定而言,却是不利的。它会产生负面的示范或引导作用。谁不讲理,谁闹,就会多得好处。客观上会起着鼓励:无理取闹、小理大闹,为了实现自己不合理的利益,会有意识地把事情闹大,让媒体关注,让不明真相的民众误以为是弱势者的合理诉求而产生共鸣、甚至声援。由此,整个社会就可能失去是非标准和创造财富的动力,因为闹可以把“不合理”变成“合理”,可以闹得财富。良民就会变成刁民甚至暴民,社会稳定就失去了基础。这其实是很危险的。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强调依法治国,确实意义重大啊!

难道政府及其官员不知道这个道理?应该很清楚。可是为什么政府不能坚持原则,依法办事呢?根本原因在于,政府除开能力、方法导致的处理事情不公外(这一点多数民众是可以容忍的,至少说明以后是能够原谅的),更主要的是因为:相当一部分官员滥用公权,既自己以权谋私,又在处理一些问题时,因自由裁量权太大,确实有因人而异的想法,民众也知道。这种滥用公权的行为往往可以让民众拿住把柄,从而闹访;或者盲目闹起来以后,无意中带出更严重的政府及其官员的不良信息,从而引发重大的社会动乱。这些对于官员个人和政府机构都是很不利的。他们实在心虚!只好试图拿国家的钱息事宁人。

可以说,现在的政府及其官员,面对类似“钉子户”事件和群体性闹访事件时,陷于两难选择:坚持原则难;无是非标准、无原则妥协让步,也难。根源在于政府及其官员滥用公权,才使得老百姓也学着官员膨胀自己的私权,让政府很难办。因为有贪官,所以有刁民;因为有公权滥用,所以私权膨胀。二者都是导致社会不稳定的因素。

黄少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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